蔡国强与《春》对话

- - - - -Text: Emma Chi

2012年4月,由浙江美术馆主办的国际著名当代艺术家蔡国强,将带着大型个展《春》来到杭州,首次对他的火药绘画艺术进行集中展示和讨论。蔡国强专门创作了火药绘画10余件,这些作品都将在杭州本地”爆破”完成。而就在9月22日日下午,艺术家对其中最大幅的作品—-高3米、长36米火药草图长卷《观潮图》进行公开制作,邀请100位志愿者参与创作,以及杭州市民到场观摩,这既是蔡国强首次在大陆公开制作火药草图,也是现代艺术与民众之间交流互动的契机。

cai_guoqiang_and_dialogue_spring1.jpg

蔡国强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,用中国发明的火药来制作艺术作品;他在国际上获奖、也参加重大的活动比如奥运会闭幕式的创意组成员,包括国庆的焰火晚会,都是他担任总导演。
这次的《观潮图》是展览中最大的一件,请您谈谈这件作品。

这个作品对我来说很重要,虽然我有各种比这个大型的比如我在广岛做的,但是这件是单纯以山水为题材的爆破。潮水亦不是全满的,它的火药量要有一些控制,这个很专业,怎样才能表现出爆破的感觉?要控制到如何把一江潮水满满地表现出来,然后同时又使这个火药不过度。

您事先做了哪些准备工作?

昨天我们睡觉前,我有点时差,在早上六点起来,大概从两点开始,两个小时想一次这个画要怎么做,我一般作画是这样的,像谈恋爱,每一个过程都有一转折,以前我也说,说我的作品可能有点难度,但是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和它对话,早上起来我们一起去健身,健身完了重新把草稿又想了一遍,今天早上我就有信心,整体上来说,还是要感谢,因为各方面都做了很多,也谢谢各位志愿者,因为这些志愿者很能干,他们知道我要的东西,那个潮水的浪不一样,所以他们辛辛苦苦给我们带来的东西,我表示感谢。

cai_guoqiang_and_dialogue_spring2.jpg

但是在爆破的时候,志愿者的脚印也不小心遗留在上面了,您会怎么处理呢?

我不会去掉或者修改。因为这个脚印刚好是比较圆,所以就看起来像锅等,有时候我又修掉它也还要动一点脑筋,画点颜色做一些遮挡,但是这样就一直没办法修工。所以没必要修改,整个气势从头到尾非常好,不乱,我一直站的角度是要乱,可以乱,但是很有章法,这个很好。

您的创作中充满了不安和偶然性,为什么?

偶然性太多了,一个是火药,它制作的材料和画工,还有制作的工艺等,还有这个季节,每一次都很不一样。另外一个是现场,还有我想在各种各样的状况里面,都能够保持一个平常心,但我并不是完全忽视掉周围的声音,这些都是偶然性。还有一个偶然性,包括我身体的能量,其实我今天有一点不好,因为我早上去健身,中午的时候腰有点闪了,超过了运动量,也要跟我身体这个素材对话,我们要如实汇报,因为画家也是这样,也是和自己的情绪、体制对话。但是这些都是小事,最大的还是能量,假如它继续扩大,如果加了很多,它在爆炸的时候会拱起来,中间轻、两边重,拱起来的话就会向旁边上,在里面形成一个螺旋的东西,带来的问题就是中间的纸全部燃烧掉,可能我们觉得很漂亮,但是一爆,中间都是空的,被烧掉了,如何保证这个火药的压力在瞬间能够向外跑?但是也不能全跑,所以在想这些。

cai_guoqiang_and_dialogue_spring3.jpg

《观潮图》运用了墨和火两种元素,墨水是阴的,火是阳的,您想表达中国的阴阳关系吗?

因为火药主要是硫磺、硝基(音译)和木炭,但是木炭是最重要的,我们的水墨最重要的是可以生炭,所以水墨是一个水性,可以控制这个,这个火药是黑色的能量转换,像一些东西都是覆盖了透明的纸,让它熏在那里面不跑出来,有点云烟的感觉。

这张画整个是烧出来的,所以很有意思,但是烧到一个地方烧成了两半,从头到尾是烧出来的,不仅是烧,还是炸出来的,这个很有意思,我们在浙江这个地方还在创造历史,以前浙江创造了《富春山居图》,今天我们在这里,我感觉这个很有意思。

《春》的个展是您艺术家本身的回归?

为前几年奥运、国庆,给官方做的很多,也有很多方面的思考,而且也感到通过奥运、国庆,也看到了我们国家自己的力量,是能够做很好的演示、绘画等,所以后来世博会就突出个人的自由,个人的创造力,和一个民族的未来。

我在摸索绘画的一个回归,现代艺术如何能够结合古代的文人画,因为古代的文人,他们是当时的艺术家,在那个时代已经有各种各样的形式,但是这些文人不管是他的个人落魄,或者是他对于当时社会的一些环境破、反抗等。

cai_guoqiang_and_dialogue_spring4.jpg

听说您成立了工作室?

我的工作室大概有十几个人,大概14个到15个,工作室是经营所有制,所以工作室的员工,到我那里工作的人就比在任何机构都要更自由,而且更独立。如果我去看场地,有一个项目经理会跟我去,所以这样就有很多经验,跟我一起成长,所以我的工作室员工要走的时候,我们都很伤心,因为都是跟我一起成长,进来的时候很年轻,刚刚大学毕业。

蔡国强与《春》对话
展览时间:2011年9月22日(仅此1天公开制作)
开放时间:14:00-17:00
地点:浙江美术馆
电话:+86 571 8707 8700
http://www.zjam.org.cn/

Text: Emma Chi

MoMA STORE